一個人的筆仙

筆仙、筆仙請出現

請到我的筆下面

筆仙筆仙請出現

請跟我見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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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仙、筆仙你是誰?

紅、衣、小、女、孩

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，一筆一畫的在紙張上勾勒出五個血紅的字眼，定眼睛看，卻仍是黑色簽字筆的油墨。

筆仙、筆仙你在哪?

在、你、身、邊

隨著文字的描繪，一股沉重的空氣感壓在了身邊。

筆仙、筆仙你是電視上很有名的那個影片中的紅衣小女孩嗎?

問出這問題時，四周環境暗了下來，房間中唯一光源的燭火卻連晃也沒晃。

不、是

你們不只有一個嗎?

對

那你們是什麼樣的生物?

你、猜

魔神仔?

雖然聽不到聲音，卻仍可以感覺到一股輕蔑的笑意，好像問出的問題是多麼的愚蠢而愚昧。

不、是

是魑魅魍魎?

否

山中精靈?

不

一陣眩暈襲來，這些都不對的答案，好像惹怒了低頭坐在旁邊的小女孩，想不到其他答案的我，只好回到最開始的問題。

筆仙、筆仙你是誰?

我是山的守護者，山魅是我的手下，我是山神的使徒

也許是問到了重點，或是祂也想好好跟人溝通，這次的文字書寫流暢多了。

你為什麼要害人?

我知道這是禁忌問題，但不打破僵局，是問不到真正有意義的東西，而且我相信筆仙願意把剛剛的話告訴我，就已經有溝通的意願了。

我沒有害人，我在保護我的家園

字看起來又是血紅色的，這一次，就算認真注視文字也沒有變回原來的色彩，再三斟酌後，我還是決定問出以下問題。

你現在在做的，可以怎麼保護你的家園?

等了許久，卻沒有回應，但我知道祂還在，沉重的呼吸聲、泥土與樹葉的味道都一再強調著祂還存在，我決定換一個問題。

你說你是山的守護者，但是你卻離開山，到地面來，為什麼?

沉默了許久，但我知道對方是有要回答的，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音變了，點在桌上的蠟燭開始搖曳，泥土的氣息加重，青草的味道、溪水的味道一點點的滲進房間裡，圍繞在四周，但瀰漫的氛圍卻不是恐懼，而是哀傷。

山，死了，水，死了，風，死了

山神也死了

像我們這種的，其實有很多。

我們來自山中，是自然凝結出的力量也是被殺死的生命怨恨結合體，原本我們只是山神手下的山的守衛，但隨著死去的生命怨恨越積越多，我們就越來越強大也越來越痛苦，我們想報復造成這一切的人類。

有些我的同類是尾隨進入山中破壞山林的人類出來的，有些會回去，有些決定留下來做些什麼，還有的失去了山，整座山都死去，只能留在這裡。

我看過變成魔的同類，他看著山神一點一點的枯死，看著過去的朋友被拔毛分屍，看著過去的家園被破壞卻無能為力阻止。

我看過消散的同伴，出來太久、看到太多的他們忘了自己是誰，忘了自己的任務、忘了回家的路。

我喜歡我原本的樣子，喜歡我原本的家，但我也已經回不去了，現在我也快死了。

急速摩擦的沙沙聲停止，停下的筆失去再動作的力氣，筆墨中參雜了泥土與死亡的味道，一人的空間卻是兩人的沉默，我不知道我可以說些什麼，不管說得再多也都只是做作的安慰。

我能為祢做什麼嗎?

把我的故事說出去，讓你的同類停止，不要再殺了...拜託....我們喜歡生命，喜歡自然，喜歡這個世界，我們真的不想殺生...

請把我的故事說出去

說完，筆，停了，昏暗的室內再度回復明亮，縱使沒有人動過那根點亮自己照亮別人的蠟燭。

我知道祂走了，但我也知道，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結束，這些東西不能只有我看到。

我想，這是我唯一能為祂們做的事...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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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我是筆，希望你們喜歡這不一樣的筆仙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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